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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没有月亮星星的夜晚我该怎样度过? 

http://www.025kaoyan.cn  发布时间:2017-10-12 21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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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为衰老做着准备,所有的热闹场景我都不愿意参与。同学聚会,不去;文友联欢,不去;同事把盏,不去,小区活动,不去。凡是人多的地方一概不去,我已经苍老。
  
  我向往哪些悠悠的山民,在晨风夕月的大山中安度流年,不知岁月已老。在下雨的日子,温一壶小酒,拌几碟凉菜,与三五知己,无论男女,共同畅饮亘古不变的山川日月。
  
  醉里乾坤大,杯中日月长。
  
  不再张望山外的千顷良田,不再瞩目远方的万亩玫瑰,就在自己的房前屋后种自己的二亩三分地。种些青椒、茄子、豆角、土豆、番茄、萝卜……或者任青草蔓生、野花乱开。
  
  有一个温柔的女子,痴痴地伴着我,不关注房价,不关注世事纠纷,只关注我。在我微醺的时候,搀着我走进小屋,让我睡个天荒地老。
  
  世界上哪些风雷激荡的戏文,我早已看得厌烦;人世间哪些喜怒哀乐的红尘往事,我已不再萦绕在心。去留无意,不悲不喜。
  
  但,我仍然在活在滚滚红尘之中,没一个人能安抚我疲惫的身心。
  
  我在杯盘狼藉中喝着虚伪的笑,在声色犬马中唱着违心的歌,在乱纷纷的生活中,偷偷流着无奈的泪。
  
  没有月亮星星的夜晚我该怎样度过?
  
  梦见在一个没有月亮没有星斗的沉沉的夜里,我独自一人在一处山梁上的一片地里,看护着一处孤坟,仿佛是我母亲的坟。似乎说好是两个人来看护的,那个人没有来。他仿佛是我一个性格懦弱堂哥。坟边的土地上没有生长着庄稼,泥土松软而潮湿。我裹着一件薄被委身在泥土里,周围布满着鬼的阴瘆和狼的阴谋。一个伸手不见手的暗夜,在这里蛰伏到天明等于等待死亡。我有逃回家的念头,但我这个念头很快被两只、或者三只躲在暗处的狼识破了,它们互相对视了一下,准备一起行动(这是我梦中的真实感觉)。就在这时,我耳畔仿佛响起赵忠祥在《动物世界》里的解说词:狼,一般不去攻击比自己庞大的动物,它们在庞大的动物面前总是显得信心不足(真实生活中的赵忠祥并没有这么解说过,那是我梦中的臆想)。
  
  于是,我鼓足勇气从泥土里站起来,把被子披在肩上,两手牢牢地抓着被子的两个角,平伸开来,我仿佛是一只巨大的蝙蝠。我不是在跑,也不是在走,而是蹦跳着前行,我认为只有这样怪异夸张的动作才能吓退哪些恶狼。泥土依然松软,我仿佛是从山梁上飘下来似的,突然感到脚下有路了,是那种凹凸不平的田间小路,非常熟悉的路。(其实这条小路现在早已不存在了,被矿山修的铁路完全覆盖了。小路只是我童年的记忆。)这时,我全身已经瘫软,不再跳动,而是爬行。天上有了月亮,月光蓝幽幽的,路边田野里的谷草人穿着纸糊的衣服,骑着纸马,挥动着用桃树梢做成的鞭子(这形象是父亲安葬时用纸扎糊的金童玉女的形象)。那几只跟踪我的恶狼被谷草人吓得不敢往我身边靠。我继续裹着薄被匍匐前行,我的双腿已经无法站起,不是因为乏力,而是因为恐惧。耳畔似乎又想起赵忠祥那富有磁性的、缓慢的解说:九十米、八十米、七十米……五米、三米、一米,他终于爬回自己的家。(我成了《动物世界》里的一个角色)
  
  是的,我回到了自己的祖屋,刚爬进门槛,我就闻到小米饭的醇香,我看到母亲正在锅台边做饭。我向母亲讲述了刚才的惊恐,我埋怨母亲为什么不去接我?那怕站在大门口看着我也行。母亲仿佛在埋怨着那个没有和我一起去看坟的堂哥,母亲话里的意思是:下一次再看坟时,你也不要去了,让堂哥一个人去吧。我当时回答母亲说:那怎么会有下一次呢?过几天我就要进城了,我即将成为一个城里人,我怎么还会干那种看坟的营生呢?
  
  我说完,母亲突然不见了,祖屋的院子里的几株柳树飘落着黄叶,地上一片瓦砾。这分明不是一个暗夜,像是多年前一个秋日的午后,祖屋院子里已是一片萧条……
  
  这时,我从噩梦中暮然惊醒,打开床头灯,看看手机上的时间:2014年8月15日凌晨三点。楼下有夜游的猫咪发出叫春的声音,我清醒得再无法入睡。
  
  以前做过无数的梦,都是春梦无痕,可今天凌晨的梦境却历历在目,莫非有什么预兆?打开电脑查询《周公解梦》:梦见先亡尊长大吉;梦见狼追是心里有压力。
  
  莞尔一笑,如此而已!
  
  我对世人说:你走你的路吆,我趟我的河……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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